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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在风中
……风轻轻地吹过荒草,一层一层地吹过去,无动于衷地吹过去。狗不断在远处叫着,又被寂静的虚空包容,就像我自己在叫着,包容着。没有什么彼此,也没有什么先后。只有迷茫的人才会去伤害,只有糊涂的人才会去憎恨。 ——杨键《懂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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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ogSetTopTitle$] 2008-8-26 星期二(Tuesday) 晴 2008-8-18 星期一(Monday) 晴 似乎从见第一面就喜欢她,这个笑起来很可爱的丫头。曾说,我们是同一频道的人。同一频道的人,无需多言,便可理解。 这个写童话的丫头,取笔名姓童,双名喜喜,曾将第一笔稿费全部捐助了贫困孩子,而自己过着毫不宽裕的生活。 我喜欢长期“隐形”的她偶尔冒出来的一句俏皮问候,喜欢她发来的标题古怪精灵的邮件,喜欢她看许多事情的洒脱、自然、不扭曲……而我的儿子,喜欢她的《嘭嘭嘭》、《再见零》,喜欢她用爱、信、真建构的超溢于人间之外的世界。 去四川前,接到她的短信让我与她联系。这个今年来四处跑动的丫头,经常让我摸不清她的方位。原以为她想与我在武汉见见,等我安然从四川回,才知她在我入川没多久,跑去了汶川,同样带着她的爱、信、真。 看到她的“记录我的汶川”,我被打动。出于信任,支援一下—— (http://blog.sina.com.cn/wenchuantongxixi) 雨中,帐篷里,他们需要一张床 (2008-08-17 17:54:26) * 童喜喜 北川县擂鼓镇大田村。这个村是全镇受灾最重的村...... 2008-8-13 星期三(Wednesday) 晴 2008-8-8 星期五(Friday) 晴 * 王芸 1、 “这是什么?”鄞问。“光斑,太阳的光斑。”妈妈的声音浮在阳光里。 兰小心翼翼地触摸鄞的脸,“这是什么?”“太阳的光斑!”三岁的鄞自豪地回答。 光斑闪烁在鄞的脸上,从她会看会说会思想开始。尽管很少去看它,鄞却像熟悉自己的心一样熟悉它。她能感觉到光斑的重量,时而飘忽时而沉重,它在不停变幻。有时它像蒙了一层雾气,有时它像几重山影叠压在一起,有时它像火光一样烫,有时它像月光一样寒,有时它像蛇胆散发出让人欲呕的腥味,有时它像迷香熏得她神思恍惚。 光斑一直在鄞的意识里呼吸,随着她年龄增长而慢慢长大……三十三岁的鄞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纱布一层层被揭开。 阳光照亮灰尘的方向,妈妈的声音浮在阳光里。太阳的光斑太阳的光斑太阳的光斑…… 2、 黄谷雨转到这家工地没多久。每周六工友们聚在一家杂货铺前,轮流往家里打电话。之所以选择这家而非那家,除了话费便宜,还因为杂货铺里有个17寸的电视机,等的工夫正好可以看湖南台的快乐大本营,那些轻松搞笑的场面可以随时进入,不像电视剧看了此时,还巴不得看来处和去处。可黄谷雨不喜...... 2008-8-8 星期五(Friday) 晴 3、鄞身上的皮肤是那种新鲜的棉花白,白得细腻,白得饱满有弹性。鄞却习惯将自己包裹得紧紧的,领口端正地扣着,袖口若是有扣子,也一定扣得齐整。四季里鄞最喜欢冬天。一条暗黄色的羊毛围巾,到了晚上一个人的时候才取下来。那是二十多年前妈妈买给鄞的生日礼物。 鄞喜欢半埋着头和人说话。侧过身子,似乎忙着找零,忙着拿东西,忙着在网上搜索。鄞开一家福彩店,兼卖十字绣品。电脑桌搁在靠墙角的位置,一面墙上贴着开奖走势图,一面墙上挂满绣品。 鄞的侧影耐看。头发长长地垂下来,黝黑纤细干净,只露出一截鼻子和嘴来。那鼻子端秀地挺着,嘴是一弯柔软的曲线。鄞基本上不起身招呼客人,由他们盯着墙上的分析图揣摩,研究,或是取下挂的绣品精挑细选,研究多久都行,挑选多久也成。没人见过鄞发脾气,或是埋怨谁。没事的时候,鄞半偎在椅子里手势好看地穿来穿去,手里的东西没几天就变成了墙上一幅漂亮的绣品。 顾客研究好了,将数字报给鄞,鄞利落地在键盘上敲出来。绣品也是,挑好了递给鄞,鄞两手穿花般地打包,也就眨眨眼的工夫。 鄞的手指形状像她的侧影一样耐看,有顾客看着看着就痴在那里,鄞拿手里...... 2008-8-8 星期五(Friday) 晴 5. 妖怪!穿公主裙、扎蝴蝶结的女孩紧紧抱住妈妈的腿,半扭过头来盯着鄞的脸。漂亮的眼睛里泡满了恐惧。鄞的脸眨眼成了一片白豆腐,光斑是不小心撒在上面的辣椒酱,辣着了鄞的眼睛。 鄞拼命忍着灼眼的辣。妈妈紧紧攥着鄞的手。 对不起。女孩的妈妈匆匆说一句,拽着女孩消失在车厢深处。妈妈低下头看她,拿手抚摩她的头发。头发垂在耳侧,鄞多么希望那是一片住着巫婆的森林,可以突兀地疯狂地茂密地生长。可头发一动不动。鄞更深地埋下头,眼泪一滴一滴化在皮鞋上,猩红色的。 那是光斑第一次在鄞的意识里膨大起来,遮蔽了新皮鞋带来的喜悦。从那以后,鄞再不会仰起头来笑了。 头发长成了一挂黑瀑布。鄞背着沉沉的书包,半埋着头穿行在校园里。几辆自行车不安分地擦过她的影子,一声尖利的口哨,突然爆发的笑。哇,丑八怪!车嬉闹着奔窜而去。阳光下,鄞保持同一姿态向前走着。有些东西和光斑一样,她已经习惯。妈妈鼓励鄞,上帝是公平的,好好学,你的聪明他们没有。与其走在阳光下,鄞更愿意将精力花费在书本上。她竭尽了气力,一次次让名字排在全班,乃至全年级的前列。可是突然的一天,在考得一个全年级第二后,没有任...... 2008-8-8 星期五(Friday) 晴 7.黄谷雨喜欢看街景,这延续了工友告诉他的治疗晕车的思路。第一次站在城市街头陡然而至的眩晕感,在很长时间困扰着他。他在工地上,面对四壁未完成的墙,偶尔抬头望望蓝色的天空,身体安逸。一旦他走上街头,川流不息的车与人流汹涌而来,他就开始感觉心发慌,腿发软,胃在抽搐。没事的傍晚,他蹲在马路牙子上看街景,一点点将视线上移,晕得受不了,再移下去。现在,他可以坐在福彩店的板凳上看景了,安逸地,稳当地,从容地。晕的感觉,越来越稀淡。 女人的沉默成全了他的安逸。对于黄谷雨,福彩店仿佛城市中一个小小的鸟巢,让他这只从远方迁徙而来的鸟儿,慢慢远离了惊悸和慌乱。他很希望正在修着的楼房慢一点往上长,这样他可以在这个舒适的鸟巢里多呆一呆。 黄谷雨终于知道女人为什么总将侧面呈现给这个世界了。女人的侧影真叫美啊。可……一瞬间,他丢了魂。好像珍藏很久的宝贝碎了,满耳雨声就是破碎声。儿时,奶奶给他讲鬼故事,月下,娉婷销魂的背影,夜行人忍不住伸出手,拍一拍那女子的肩。一旦回过头来,魂飞魄散,整晚都无法聚拢。 例外地,黄谷雨在周末没有去福彩店。那女子原本与他无关,可他说不清心里...... 2008-8-8 星期五(Friday) 晴 10.光斑似乎在淡下去。一薄层一薄层地。忽然的一天,鄞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不再觉得那光斑有多么可怕。她的鼻子、眼睛、嘴端正地组合在一起,而光斑像一团粉的花,镶嵌。 在镜子里望了又望,鄞决定将头发盘起来。黄谷雨,现在她知道他姓黄,叫谷雨,好听的名字,关于一个节气。鄞不再觉得面对是件艰难的事,可还是犹豫,犹豫了一次又一次。似乎从椅子上起身的那个动作,会耗尽她一生的气力。 可当鄞真地起身,不过一秒钟的工夫。黄谷雨发出“呀”的一声,开水瓶重重顿在桌上,鄞立刻完成了那个艰难的动作。她来不及多想,走上前去,热气还在从黄谷雨的左手虎口处袅袅而上。 鄞拉着黄谷雨的手冲到水池边,水欢快地冲出来,透明地倾洒在那只有些粗糙的手上。手上有些伤口。鄞将肥皂抹上去,扭过头,疼吗? 黄谷雨的脸涨得通红,原来这是一张比镜子里显得稚气的脸。似乎不到二十岁。他摇摇头,又点点头。鄞没有丝毫的难堪,她能感觉光斑安静地待在她脸上,有着水一般的冰凉。从俯视的角度,鄞清楚地看到了那五个光斑。它们在灯光下闪闪发亮,让人心疼地发亮。 鄞知道黄谷雨的光斑,与自己的不同。它们...... 2008-8-8 星期五(Friday) 晴 13.坐在福彩店门前,黄谷雨才有了真正进入城市的感觉,不,是融入。像一滴水化在水中。他庄重而谨慎地坐着,居然没有头晕。这个角度与店内凳子上的角度不同,城市内部的一切被放大了,拉近了。黄谷雨这才觉出城市真正的好来。 亮。城市的光线比乡村亮。在家里,日头带了一些混沌,缓慢地挪着步子,让人随时想坐下来打个盹。黄谷雨不知道是不是城市有高楼,很多的高楼又罩着玻璃衣,太阳在之间奔来跑去,城市的光度就被提亮了。还有灯,灯让城市像那些衣服上缀满亮片的年轻女孩。 帅哥,巧乐滋。黄谷雨抬起头,眼睛一花。一个穿灿红吊带衫的女孩,胸前铺排了曲曲弯弯的亮片,盘龙一样。往上,是耀眼的白。黄谷雨的脸顿时胀成血红,耳根子都仿佛燃烧起来。他埋下头在一堆冰棒里翻找,巧乐滋仿佛消失了,女孩伸过伶俐的手,笨嘛,这不是吗?一根巧乐滋在黄谷雨的鼻子底下晃一晃,女孩丢下硬币笑嬉嬉地跑过了马路。黄谷雨迟迟不敢抬头,仿佛那红彤彤的一撇影子会烫伤他的眼睛。 看得多了,黄谷雨发现城市女人普遍白,而且白得不同。有的像细柳枝剥去皮后的清白,有的像浓牛奶顺滑浓稠的绵白,有的像桃花接近花蒂处的粉白,有的像蚕丝纤柔...... 2008-8-8 星期五(Friday) 晴 15.黄谷雨头顶的月亮光斑踪迹全无时,他写不出诗了。 身体的某个地方被堵住一样,许多词语在内里奔腾,拥挤,碰撞,踩踏,可出不来,闷在里面,化成了连绵的废气。他坐在店门口,一串接一串排气,有时响得鞭炮一般。 帅哥,巧乐滋。女孩穿件黑色T恤,那白更加惊人。黄谷雨望一眼,便觉有剑的凉和锋利逼进眼睛。他埋下头,在冰柜里翻找,噗——卟——噗噗噗噗,一长串响有声有色。女孩哈哈哈哈大笑起来,前俯后仰,笑得一只白的肩膀露出来,整圈腰的白也露出来。黄谷雨窘得没办法,憨憨地笑,一张脸赤红如血。 你是不是吃了黄豆?红薯?萝卜?豌豆?豆豉?……女孩口齿伶俐地数落。黄谷雨陷在窘里,脑子混沌一片。摇一下头,再摇一下,再摇一下。女孩再次前俯后仰,黄谷雨只觉得满锅豆子在耳边炸响,那个喧腾。 中午,黄谷雨果然看见了豌豆、萝卜和红薯,平时不觉得,现在它们刺目地组合在一起。黄谷雨回想起女孩的笑声,筷子迟疑。他看见,鄞吃得安静而投入。为什么这些东西进入他的身体,就成了源源不绝的废气,而鄞还是那么安静,没有声响。 黄谷雨这才意识到,这些东西是他们餐桌上的常菜。他...... 2008-8-8 星期五(Friday) 晴 17.人可以进入诗,在那里奔跑吗?黄谷雨一遍遍问自己。有时回答是肯定的,有时否定。有时他原谅自己,有时他痛恨自己。比如现在。 黄谷雨和巧乐滋,现在他知道她叫黄篱,坐在火车上。他第一次坐火车,黄篱牵着他。人真多,过道被一个个或蹲或站或坐的人分割,每个人都努力找到一个空间将身体妥善安置。黄篱眼明手快占到一个座,伸手召他,让他坐他不肯,黄篱装作生气的样子一把将他扯按在椅子上,又将他两膝靠拢,一屁股坐上去,故意颠动两下。黄谷雨觉得满车厢的眼睛都在看他俩,恨不能地板裂开缝钻进去,他胀红脸,将头埋在黄篱的背上。 黄谷雨的老毛病犯了。他晕,听着嘁哩咔嚓的火车声,脑子里直打漩漩,胃一阵阵抽搐。黄篱背上散发的香味似乎可以缓解症状,黄谷雨一下接一下深呼吸,可还是晕眩,欲呕,浑身冒冷汗。他感觉自己成了一个孩子,必须紧紧拽住黄篱的衣服,才不至于慌乱无措。这时他开始后悔,想到鄞。光线阴湿的屋子,挂满墙壁的绣品,鄞的手鄞的头发鄞的气息。安慰似的,身体慢慢安逸下来。安逸的身体开始痛恨自己,怎么可以这样无情义,鄞给了他那么多,几乎全部,他这是在干什么,背叛!偷窃!毁灭! 黄篱似乎看透...... 2008-8-5 星期二(Tuesday) 晴 一颗珍珠的内心,都有一粒沙。 在汉源,不时想到一个词:幸福指数。本以为进入地震灾区,会看到非一般的景象,却是满目平和、日常的生活图景。然,随着采访深入,我们才知平和的表象之下,实有种种的隐忧。 这是一座即将被废弃的老城,像被过度开采的山体,内里布满危险的空洞。大渡河上的瀑布沟水电站建成后,水将淹没我彼时停留和驻足的地方。这将是一座在水下60米深处呼吸的城。在此之前,一种隐忧和疼痛早已淹没生活在汉源的人们。 走在汉源街头,我看着一张张貌似平静的脸,想,他们的幸福指数是多少? 一粒沙,微小。进入鞋子,也许不磕脚,可以照样走;进入嘴,也许不碜牙,可以咽下喉;若入眼、入心呢? 珍珠躺进橱窗,或悬在项间、臂上、耳下,光润盈亮。会傻想,当珍珠在一只蚌的内部孕育时,蚌的幸福指数是多少?如果珍珠是一只蚌的心愿,一粒沙就是幸福的起点;如果不是,珍珠孕育的过程就是无可化转的痛苦吧。 ![]() 2008-7-25 星期五(Friday) 晴 将赴四川汉源,湖北省援建之地,7日或10日。一直想去灾区走走的心愿,终可圆。 ![]() < 喜爱的书房飘窗。 初,一株大树孑然正对此窗,离开数月,窗外各色树草漫起,葳蕤一片。树淹没其中。 绿,随风涌入。时时 ![]() 小区的路边花树...... 2008-7-14 星期一(Monday) 晴 历史文化散文的新探索 作者:古耜 (刊《光明日报》2008年7月11日) 对于历史文化散文,我一向持乐观和宽容的态度。在我看来,这种崛起于二十世纪八九十年代之交的新的散文文体,虽然在命运的大起大落中,暴露出一些被人们屡屡诟病的问题,如大量的对历史事件和历史场景的复述取代了对历史主体的洞察和发现,过多的资料征引和背景胪陈抑制乃至压倒了作家的性灵与体验,比较相似的篇章结构和行文方式冲淡了作品应有的陌生感和个性化等等,但所有这些问题,都是该文体在发展演变过程中,很难避免甚至必然出现的曲折和偏差;都是作家在驾驭该文体时,由于观念模糊或功力欠佳所导致的行文的幼稚和表达的失误,只要我们坚持潜心的艺术探索和执著的审美实践,它们最终都能够迎刃而解,从而趋于文体的成熟与完善。如果说我的这种观点在较长一段时间里,还主要是一种美好的愿望和虔诚的期待;那么,近年来,一批中青年作家围绕历史文化散文创作所进行的一系列探索与开拓,以及由这种探索和开拓所催生的一批新的历史文化散文作品,却分明使上述观点正在变为可以直观的事实——这一批历史文化散文新作,凭借鲜活的艺术叙事、强健的审美...... 2008-7-12 星期六(Saturday) 晴 ![]() 我的房间,初到鲁院时 后来,镜框里的画换了同学画的素描,让人怀念 ![]() 在鲁院陪过我的花·之一 ![]() 在鲁院陪过我的花·之二 那些花的色彩和幽香,让人怀念 ![]() 在鲁院写过的字。 那些写字的时光,让人怀念 ![]() 鲁院不大的院子,让人怀念 ![]() 鲁院同学和晓梅、南子、任洋和我在鲁迅像前。 与同学一起度过的四个多月时光,听过的歌声、笑声、哭声,让人怀念 2008-7-8 星期二(Tuesday) 晴 南子相机中的一张照片,喜欢,借来。 雨湿青石,落叶与藤蔓。柔软的、坚硬的,腐去的、生长的,枯萎的、盈润的,暗色的、鲜亮的,都是生命形态,可以相互映衬,相互依偎,相互化转。 毕业近。四月半鲁院生活,有幸与五十一位同学相识,虽然有的至今没说过几句话,但淡色之中亦有刻痕。 记住的,不仅仅是五十一个平面的名字,还有你们的笑、片段的话语、某一瞬间的表情、习惯性动作,这一切镶嵌于时光的碎屑中,已为我收藏。 有些时段注定无法复制。感谢生命中经历这段时光! ![]() 附:鲁迅文学院第八届中青年作家高级研讨班全体学员名单 鲍尔金娜、何彦杰(秦岭)、薛舒、强雯、李浩、温学军(玄武)、南飞雁、张锐强、马端刚、具豪俊(...... 2008-7-4 星期五(Friday) 晴 禁锢城中的王 * 王 芸 [ 亲 ] 他们,都是王。远离皇城的王。他们被皇座上的王,以亲的名义册封,送入一片有限的领地,在属于自己的王城里享受威权。这威权,边界清晰,一旦踏出,便不再是王,成为罪人。 公元一三八五年,名柏的王一路西行,来到荆州。公元一四零四年,名植的王穿越中原,来到荆州。公元一六二七年,名常润的王受封南下,来到荆州。荆州城中一座孤绝的王宫,将他们的余生尽数接纳。 湘王、辽王、惠王。他们与皇座上的王或为父子,或为兄弟,或为叔侄,血脉的亲,延伸出命定的特权,也围成一生无法突破的牢,尊贵、华美。 唯一的皇城只容得下唯一的王,这是百世不变的定律。亲,是堂皇的名义,掩饰猜忌。封蕃,是幽晦的手段,隔离忧惧。 七百多年前,夺得天下一统、名元璋的男子,丢下戈戟,登上皇座,战鼓虽寂,却依然夜不能寐。让他思绪辗转的,不只外姓的觊觎,还有无处安放的二十六子。日渐成人的皇子,簇拥得皇城愈显狭小。咄咄逼人的青春气息,映衬得衰老日见迅疾。让子像星散的蒲公英花瓣,播洒到疆域的各个角落,愁肠百结的明王元璋终于叹出一口长息。<...... 2008-6-28 星期六(Saturday) 晴 因手提故障,一些照片拷了,现在才看到。 那一日,与山西的桂花姐、上海的薛舒、甘肃的剑云一起泛舟团结湖。 画面中,我们的笑容如此明净。 愿这样一种澄澈的欢乐,在以后无数次忆起时,都能给我温暖。 ...... |